《中论》如何破人我
# 《中论》如何破人我
## 总纲：所破不是名言假立，而是自性成立
《中论》并不否认名言中的作者、作业与因果，而说：“因业有作者，因作者有业。”观待作业才安立作者，观待作者才安立作业；除了这种观待而有的假相以外，不存在二者各自独立的真实本体。[中论讲解第35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5课.md?hl=因业有作者，因作者有业>)
同理，抉择人无我所破的是**自性成立的人我**，不是名言中假立的“我”。全论集中从四层观察：
1. 第九品《观本住品》——**破人我之自性**；
2. 第十品《观燃可燃品》——**破人我之比喻**；
3. 第十一品《观本际品》——**破人我之所依**；
4. 第十二品《观苦品》——**破人我之能依**。[中论讲解第43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3课.md?hl=破人我之能立”分为三部分>)
第十八品《观我法品》再以“破自性成立之我”“以此遮破我所”总结前面的观察。[中论讲解第63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63课.md?hl=破自性成立之我；二、以此遮破我所>)
## 附：抉择人我空性完整科判树
讲记中关于人无我集中品群的完整嵌套科判结构如下：
- **戊二（抉择人我空性）** [中论讲解第35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5课.md?hl=抉择人我空性>)
- **己一（破人我之自性——观本住品）** [中论讲解第35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5课.md?hl=观本住品>)
- **庚一（以理证广说）**
- **辛一（破受者）**
- **壬一（说对方之宗）**：癸一（承许人我存在）；癸二（人我存在之理由）
- **壬二（破彼宗）**
- 癸一（破领受者于一切领受法前成立）：子一（破立我之因）；子二（破不观待我之因：丑一、不观待因极其过分；丑二、若如是承许则有妨害）
- 癸二（破领受者于分别领受法前成立）：子一（说对方之宗）；子二（破除彼宗：丑一、以前理而破；丑二、以观察而破：寅一、非同时有多我不合理；寅二、同时有多我具过失）
- 癸三（破领受者存在之理）
- **辛二（以此理破受）**
- **辛三（彼二摄义）**
- **庚二（以教证总结）**
- **己二（破人我之能立）** [中论讲解第38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8课.md?hl=破人我之能立>)
- **庚一（破人我之比喻——观燃可燃品）** [中论讲解第38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8课.md?hl=观燃可燃品>)
- **辛一（以理证广说）**
- **壬一（破火薪自性成立）**
- 癸一（破火薪之本体）：子一（破一体）；子二（破异体）
- 癸二（破彼之能立）：子一（破观待之能立）；子二（破现量之能立）
- 癸三（彼二之摄义）［五相推理］
- **壬二（以此理类推他法）**
- **壬三（呵斥所破之见）**
- **辛二（以教证总结）**
- **庚二（破人我之所依——观本际品）** [中论讲解第41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1课.md?hl=观本际品>)
- **辛一（以理证广说）**
- **壬一（破轮回自性成立）**
- 癸一（轮回前后中间不成立）
- 癸二（生死前后同时不成立）：子一（略说）；子二（广说：丑一、生死非同时不成立［寅一、先生后老死不成立；寅二、先老死后生不成立］；丑二、生死同时不成立）
- **壬二（以此理类推他法）**
- **辛二（以教证总结）**
- **庚三（破人我之能依——观苦品）** [中论讲解第43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3课.md?hl=观苦品>)
- **辛一（以理证广说）**
- **壬一（破四边苦）**
- 癸一（说对方之宗）
- 癸二（驳斥彼宗）：子一（略说）；子二（广说：丑一、破自他各自之所作［寅一、破观待蕴而作（卯一、破自作；卯二、破他作）；寅二、破观待人我而作（卯一、自作不成立；卯二、他作不成立［辰一、受者不成立而破；辰二、施者不成立而破］）；寅三、自作不成立他作更不成立］；丑二、破自他共作；丑三、破无因作）
- **壬二（以此理类推他法）**
- **辛二（以教证总结）**
- **辛三（宣说趋入真如之方便——观我法品）** [中论讲解第63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63课.md?hl=观我法品>)
- **壬一（以理证广说）**
- **癸一（宣说真如之自性）**
- **子一（破我与我所）**
- 丑一（破自性成立之我）
- 丑二（以此遮破我所）
- **子二（如此遮破之果）**
- **子三（断除与圣教相违）**
- **癸二（如何宣说真如之理）**
- **癸三（如是宣说之果）**
- **壬二（以教证总结）**
## 一、第九品《观本住品》：破人我之自性
### 1. 对方如何成立“本住”
“本住”是鸠摩罗什译本中对人我的称呼。对方认为：眼耳等诸根、苦乐等诸法既然存在，就必须有一个具足并领受这些法的主体，所以说：“眼耳等诸根，苦乐等诸法，谁有如是事，是则名本住。”[中论讲解第35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5课.md?hl=谁有如是事，是则名本住>)
这里的领受者是人我；领受法包括眼等五根、色等五境、苦乐等感受及我所有之物。对方把人我安立为受的主体，认为一切所受法由它享用。[中论讲解第35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5课.md?hl=领受者指人我；领受法指眼等五根>)
### 2. 破领受者于一切领受法前成立
对方说：“若无有本住，谁有眼等法？以是故当知，先已有本住。”意思是，若没有先在的人我，眼根、耳根、苦乐等究竟属于谁？所以必须先有本住。[中论讲解第35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5课.md?hl=以是故当知，先已有本住>)
中观宗先作两层观察：
- **破立我之因**：若离开眼等诸根及苦乐等法，先有一个本住，应当说明凭什么认识它；若没有任何所受法可作为成立本住之因，这个先在的人我就不可知。[中论讲解第35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5课.md?hl=若离眼等根，及苦乐等法>)
- **破不观待我之因**：若本住可以离开眼耳等所受法独立成立，依同样道理，眼耳等也应可以离开本住独立成立。这样一来，受者与所受法互不观待，对方以所受法证明受者的理由反而失效。[中论讲解第36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6课.md?hl=若离眼耳等，而有本住者>)
因此，不能在一切领受法之前，先建立一个自性成立的领受者。[中论讲解第36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6课.md?hl=在人我所享受的法前面，人我不可能存在>)
### 3. 破领受者于分别领受法前成立
对方退一步说：本住不在一切所受法之前成立，但可以在分别所受法之前成立。例如见色时，见者已经成立，所以它可以先于尚未出现的闻、触等所受法。[中论讲解第36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6课.md?hl=在分别所受法之前，受者人我应该存在>)
中观宗先指出：既已承认一切所受法之前没有人我，就不能又说个别所受法之前有人我；如同所有树木之前没有森林，就不能说个别树木之前已有森林。这违背总相与别相的关系。[中论讲解第36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6课.md?hl=在所有的树木存在之前不会有森林>)
再观察见者、闻者、受者：
- 若它们随不同时候的所受法分别成立，就会出现不同时候有多个我的过失；[中论讲解第36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6课.md?hl=非同时有多我不合理>)
- 若同一时间的见者、闻者、受者各为异体，也会出现同时有多我的过失；[中论讲解第36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6课.md?hl=同时有多我具过失>)
- 中观宗只在名言中承许假立的我，不承许这些受者各有实有本体。[中论讲解第36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6课.md?hl=只承认我假立存在>)
### 4. 破领受者存在之理
对方又以十二缘起中的名色立论：名色由四大所生，所以四大可以作为人我领受者及见闻等法产生的因。[中论讲解第37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7课.md?hl=四大应该是人我领受者及见闻等法产生的因>)
中观宗观察四大与人我的关系：
- **四大先、人我后**：四大是所取，人我是能取；若四大成立时还没有人我，就成为没有能取而先有独立所取。[中论讲解第37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7课.md?hl=如果四大先成立，人我后成立>)
- **人我先、四大后**：人我成为没有所取四大而独立成立的能取。[中论讲解第37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7课.md?hl=如果人我先成立，四大后成立>)
- **四大与人我同时**：二者便失去前后因果及互相观待的关系。[中论讲解第37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7课.md?hl=四大和领受者同时成立也不合理>)
所以说：“所从生诸大，彼大亦无神。”四大中也没有可以成立的人我。[中论讲解第37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7课.md?hl=所从生诸大，彼大亦无神>)
第九品的摄义是：“见等无本住，今后亦复无。”在见等所受法之前、同时及之后，都找不到自性成立的本住；名言中同时见闻等则可以依相续假立。[中论讲解第37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7课.md?hl=在见等一切所受法之前无有本住>)
## 二、第十品《观燃可燃品》：破人我之比喻
对方以火与木柴的关系比喻人我与五蕴，想借火薪的成立证明人我与五蕴也能成立。龙树先破火薪，再说：“以燃可燃法，说受受者法”，把同一观察用于受者人我与所受五蕴。[中论讲解第41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1课.md?hl=以燃可燃法，说受受者法>)
### 五相推理
1. **人我与五蕴并非一体**：五蕴有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多分，而且刹那迁变；若人我就是五蕴，人我也应成为多分、无常，与众生所执著的“唯一、常有”之我不符。[中论讲解第41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1课.md?hl=人我就成了多分、无常的法>)
2. **人我与五蕴并非他体**：若二者是如瓶与氆氇般分开的他体，离开五蕴仍应找到人我；但在五蕴之外，无论怎样观察也找不到我。[中论讲解第41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1课.md?hl=在五蕴之外，无论怎样观察也不可能找到所谓的我>)
3. **人我不具有五蕴**：“具有”只有一体具有与他体具有两种；人我与五蕴的一体、他体都已破除，因此人我无法以任何一种方式具有五蕴。[中论讲解第41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1课.md?hl=人我不具有五蕴>)
4. **我作为能依、五蕴作为所依不成立**：能依所依必须是可分别成立的他体法；人我与五蕴的他体关系既不成立，便不能说人我像飞禽依树一样依于五蕴。[中论讲解第41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1课.md?hl=我作为能依，五蕴作为所依>)
5. **我作为所依、五蕴作为能依也不成立**：这一关系同样以二者为他体为前提；他体既不成立，反向的能依所依也不能成立。[中论讲解第41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1课.md?hl=我作为所依，五蕴作为能依也不成立>)
五种关系已经穷尽人我与五蕴可能的成立方式。它们一一不成，故火薪的比喻不能成立实有人我；但未经胜义观察时，名言中仍可说“我”与“五蕴”。[中论讲解第41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1课.md?hl=我与五蕴之间无论以一体异体、能依所依>)
## 三、第十一品《观本际品》：破人我之所依
有实宗认为：人我像能依，轮回像所依；既有从前世到今世、从今世到后世的轮回，就应有一个流转者人我。[中论讲解第41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1课.md?hl=因为所依轮回存在，故能依——流转者人我也应该存在>)
龙树不是否定名言中的生死相续，而是观察轮回能否自性成立：
1. **轮回前后中间不成立**：“本际不可得”，若始与终都不可得，中间也无从独立成立；因此不能把“无始无终”理解为有一个真实轮回实体。[中论讲解第41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1课.md?hl=本际不可得>)
2. **先生后老死不成立**：若生先自性成立而后才有老死，生在成立时便不具老死，成为常住不灭；同时又有不死而生、无因生的过失。[中论讲解第42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2课.md?hl=若使先有生，后有老死者>)
3. **先老死后生不成立**：若尚未生便已有老死，老死成为无因而有，也违背名言中先有产生、后有毁灭的规律。[中论讲解第42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2课.md?hl=若先有老死，而后有生者>)
4. **生死同时不成立**：生与死性质相违，若同时成立，就有生时即死以及生死二者皆无因的过失。[中论讲解第42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2课.md?hl=生及于老死，不得一时共>)
因此，名言中如梦如幻的生老死不被遮破；胜义观察时，所依轮回没有自性成立的本体，故不能以轮回为理由成立一个自性成立的流转者。[中论讲解第42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2课.md?hl=对于名言中这种如梦如幻之生>)
## 四、第十二品《观苦品》：破人我之能依
有实宗再以痛苦成立人我：人我是所依，痛苦是能依；既有五蕴之苦与领受苦的事实，就应有真实领受者。龙树观察苦的产生只有自作、他作、共作、无因作四种可能。[中论讲解第43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3课.md?hl=人我是所依，痛苦是能依>)
1. **自作不成立**：若苦由自身产生，它便不应再从其他因缘产生；然而苦依各种因缘而起，故“苦若自作者，则不从缘生”不合理。若说人我自作苦，离开痛苦五蕴又找不到一个独立人我来造苦。[中论讲解第43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3课.md?hl=苦若自作者，则不从缘生>) [中论讲解第43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3课.md?hl=若人自作苦，离苦何有人>)
2. **他作不成立**：若苦由他人造作后交给此人，就必须先有异体的施者与受者；但离开痛苦五蕴，既找不到领受苦者，也找不到制造并施予苦者。[中论讲解第44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4课.md?hl=若当离于苦，何有此人受>) [中论讲解第44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4课.md?hl=离苦何有人，而能授于此>)
3. **共作不成立**：自作与他作分别都不成立，二者结合不会成为成立，反而同时具有自作、他作的过失，所以说：“若彼此苦成，应有共作苦。”[中论讲解第44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4课.md?hl=若彼此苦成，应有共作苦>)
4. **无因作不成立**：若苦无因，苦就会恒时存在或恒时无有，不能随因缘生灭；这既使一切除苦方法失去意义，也与现量所见的因缘生相违。[中论讲解第44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4课.md?hl=承许无因生也与现量相违>)
结论不是名言中没有痛苦。讲记明确说中观宗不否认名言中的六道痛苦；四边观察所破的是痛苦自性成立。名言中应以“缘起生”安立如幻显现。[中论讲解第43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3课.md?hl=我们并不否认名言中六道轮回的痛苦>) [中论讲解第44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4课.md?hl=汝云乃缘起>)
## 五、第十八品《观我法品》：破自性成立之我、以此遮破我所
第十八品把前面的观察收束到我与五蕴的关系：
> **若我是五阴，我即为生灭；
> 若我异五阴，则非五阴相。**
- **若我是五阴**：五蕴刹那生灭，我也应刹那生灭；五蕴有色受想行识多分，我也应成为多个。这与众生所执著的同一个我不符。[中论讲解第63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63课.md?hl=若我是五阴，我即为生灭>)
- **若我异五阴**：我便不具五蕴的生住灭相，成为无为法；若我与五蕴完全无关，众生缘五蕴生起我执也无法解释，而且在五蕴之外应可由正量得到一个我，实际却不可得。[中论讲解第63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63课.md?hl=我和五蕴他体不合理>)
我既不能与五蕴一体，也不能与五蕴他体，故自性成立之我不可得。[中论讲解第63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63课.md?hl=我与五蕴无论是一体，还是他体，都不能成立>) 接着说：
> **若无有我者，何得有我所？
> 灭我我所故，名得无我智。**
“我所”依“我”安立，如瓶子的颜色、形状依瓶子安立；若自性成立之我不可得，自性成立的我所也无从建立。对境我与我所不成立，能缘的我执与我所执也失去所缘基础。[中论讲解第63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63课.md?hl=若无有我者，何得有我所>)
## 论证怎样层层推进
| 品 | 对方用来成立人我的理由 | 《中论》的观察 |
|---|---|---|
| 第九品 | 有见闻觉受，故先有领受者本住 | 本住在所受法之前、同时、之后均不可得。[中论讲解第37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7课.md?hl=在见等一切所受法之前无有本住>) |
| 第十品 | 火与木柴可以成立，故人我与五蕴也可成立 | 一体、他体、具有、能依、所依五相皆不成立。[中论讲解第41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1课.md?hl=一体、异体、具足、能依、所依的五相推理>) |
| 第十一品 | 有轮回，故有流转者 | 轮回前后中间以及生死前后同时皆不成立。[中论讲解第41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1课.md?hl=轮回前后中间不成立>) [中论讲解第42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2课.md?hl=生死同时不成立>) |
| 第十二品 | 有痛苦，故有受苦者 | 苦的自作、他作、共作、无因作皆不成立。[中论讲解第43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43课.md?hl=自作及他作，共作无因作>) |
| 第十八品 | 我应与五蕴一体或他体 | 两者皆不成立；无我则我所亦不可得。[中论讲解第63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63课.md?hl=若无有我者，何得有我所>) |
整套论证不是先武断地宣布“无我”，而是依次检查：人我自身能否成立、成立它的比喻能否成立、它的所依能否成立、它的能依能否成立。各条道路都经不起胜义观察，故说人无我；名言中则仍依五蕴、相续与作业假立“我”。[中论讲解第35课](<ref:local:markdown/课程/课程013 中论讲解/中论讲解第35课.md?hl=在名言中可以承许它们假立成立>)
